我是吴俊霖

师承杂谈2

----与一位朋友的思想交流

（三）

王小波四十岁读到了王道乾先生译的《情人》。我是三十岁。

而且恰恰，我也看过两个版本。

其中一个版本如下：

“我已经上了年纪，有一天，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，有个男人朝我走过来。他在做了一番自我介绍之后对我说：“我始终认识您。大家都说您年轻的时候很漂亮，而我是想告诉您，依我看来，您现在比年轻的时候更漂亮，您从前那张少女的面孔远不如今天这副被毁坏的容颜更使我喜欢。”

另一个版本是这样的：

“我已经老了，有一天，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。他主动介绍自己，他对我说：“我认识你，永远记得你。那时候，你还很年轻，人人都说你美，现在，我是特为来告诉你，对我来说，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，那时你是年轻女人，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，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。”

你应该很容易分辩出，哪个是受到小波推崇的道乾先生的手笔。

但是王先生这样的翻译“说来话长。已经七年了。这是在我们十岁的时候开始的。后来，我们十二岁了，十三岁了，十四岁，十五岁。再下去，十六岁，十七岁。”我就觉得不如“这段历史是漫长的，它整整持续了七年。开始时我十岁，然后我十二岁。然后我十叁岁。然后十四岁、十五岁。然后十六岁、十七岁。”这样的节奏更舒服一些。

（四）

那天在书店，为了一本书煞费脑筋。同样的书名《世界简史》，却是译者不同、装帧不同、价格不同。一位作者叫韦尔斯，另一位是威尔士。仔细翻了翻，除了语句略有相异，其实内容是完全一样。而听说，之前还有梁任公的译本，之后有费孝通先生的译本。我当时就想，且把不同版本比较一下，那么在世界历史知识加深的同时，对于语言艺术将会又有新的认识吧。